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

霉雨之稀

那梅雨下得和施蛰存一样磨叽。北方人这时候要说了,我这躁脾气嘿,面了吧唧的,说自己是个男的我都替他害臊。还用了“梅雨之夕”这么一文雅词组,说穿了就一上海猥琐男有心无胆的红杏出墙经历。字里行间中恨不得要迸发出“路边的野花不要采”之类俗不可耐的歌儿来。我觉得我并无法与这类文字苟同,就像很多自恋的人们为了听到自己的声音而说些无人能懂的话,作者似乎也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美丽意境而写些无关痛痒的字。尤其在这么一个年代背景,东北人被日本人当畜牲一样对待的时候,有妇之夫跟这儿拐弯抹角得勾搭人清纯少女,您有工夫,全国人民没这闲工夫跟您矫情。

我是坚信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。上海的绵绵阴雨造就了上海人拖拖拉拉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性格。东北的倾盆大雨便造就了东北人豪爽暴躁干脆的个性。在上海就这么一天粘着一天的下雨,总会把人浇软。显然作者只喜欢那阴柔的淅沥小雨,不痛不痒得下着,而厌恶那些果断得溅起来的雨水。这些小雨使车辆人物“全都消失了清晰的轮廓”, “很近的人语声……也好像在半空中了”。显然,沥沥小雨把作者迷惑了,甚至要迷失方向,什么道德伦理都模棱两可,跟抽了鸦片似乎是一个结果。同作者一样,上海人都被雨浸泡了。见了漂亮妞儿就起色心,虽起了色心,却没这色胆,要搭个讪都扭扭捏捏,要一同撑个伞暧昧一下都思来想去,居然还红了脸 (您这还没一块撑伞呢,红什么脸啊,这要牵手了,您脸不得炸喽。再者说,一大老爷们儿您扭什么捏)。接着,您还埋怨起人姑娘来了,还什么“上海是个坏地方,人与人都用了一种不信任的思想交际着”。可不嘛,大阴天儿的,一中年男子撑把伞跟大街上一边脸红一边色迷迷瞅人黄花大姑娘,这搁谁谁都得不信任您,况且您本来不就是起色心了么,亏得人家不信任你了,要不您不就得逞了吗,这故事可就不这么短,就要写成您老家弄堂里大婶口水中的电视剧了。

莫非作者想阐明个什么人对于诱惑的态度,或者婚姻的围城,还是人们对于唯美的追求。我越想越觉得作恶,回身起鸡皮疙瘩,像对待一坨大便一样用手尖瑟瑟得翻动着一页一页纸。我无法分析出一个像样的东西来,耳边只能想出那日本艺妓般的呻吟。怪不得鲁迅越来越左,这果然是被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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