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0月5日星期日

《野草》之胡说八道

要是让我用现代正常人的眼光看鲁迅的《野草》,我只能用诡异二字来形容。像《复仇》,像《墓碣文》。但也有是让人眼睛一亮的,起码读完是明白些所以然。我并不能完全看透那无数隐语背后的真相,只有浅薄的讨论些我所喜欢的,我所接受的。既然鲁迅很肃穆的写了些异常严肃压抑的东西,那分析的时候我就也不要如此沉闷如此中规中矩如此美式干涩论文,就好似这世界只有什么卡夫卡尼采鲁迅等人物能捉摸明白似的。
我喜欢《希望》,也喜欢那打油诗,还有《一觉》也不会让我太费尽脑汁使劲猜使劲分析鲁迅到底要说什么。甚至我还会生气,想为什么话不能捋直了说,为什么他能把一堆想法藏在一个字里面而我们却不能。他说要普及文化,看来文化还不能全然普及到胡同儿口扇蒲扇的街道大妈。老师说的极是,这本来就不是给我们看的。这是给未来看的。

在《野草》中不乏有很多对比。景象的对比,内心的对比,可见的对比,还有不可见的对比,当然也有打趣的对比和严肃的对比。这些比较在这些小文中都很重要,起到修饰文字有起到表达意思的作用。比如《复仇》中的那场看不见的杀戮,那是人们脑中想象的和实际发生的对比。再比如《希望》中作者通过曾经的拥有和眼前的现实发出了叹息。总之,对比在鲁迅的文章中必不可少。
通过对比,鲁迅表达了对中国普遍存在的“旁观者”的唾弃和不满,体现了这群人与真理的相反。《复仇》中的一男一女是“赤裸裸”的,而蜂拥而至的围观人却“衣服都漂亮”。这些旁观者本为无聊,凑热闹来寻乐趣,并且似乎已经预想闻到杀戮的血腥味,却发现一男一女不穿衣服握把破刀大眼儿瞪小眼儿[1]。这一男一女的平静和围观人四面奔来探脖晃动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。既然寻不到乐趣,只能继续无聊“干枯到失去了生趣”。然而作者却说“路人们的干枯是无血的大戮”,他们的“旁观”现实了他们的懦弱,他们的被动,他们的无知,他们的残忍,他们自相残杀。你突然想起在《藤野先生》中那群围观喝彩的麻木中国人。这种麻木这种干枯又和文章开头的“鲜血”溅射“飞扬”的生机构成对比。更加把中国“旁观者”的病态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作者当然是在希望看到“旁观者”的改变,希望看到他们奔腾的热血。可希望是如此的让人绝望。在《希望》一开头,作者说他的心很寂寞,没有任何可以修饰的词汇来形容这颗心。似乎这颗心停止了跳动。那么“许多年前”,这颗心有血有肉,有丰富多彩的词汇来描述这颗心不同的状态。你可以看到一个暮老之人在回忆当年的英勇。这就如同作者的希望。年轻时为之奋斗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希望,竟如此残忍的抛弃了你,化为虚有。那么绝望又如何,也如同希望一般不复存在。最后又如何,既没有绝对的光明,也没有绝对的黑暗,人们生活在灰色的中间地带,徘徊,徘徊,“彷徨于明暗之间”(《影的告别》)。你能看到一个挣扎的作者,试图挣脱这种内心的空洞和彷徨。那颗心虽然想要呐喊,却怎的也不能够了。
鲁迅用对比讽刺,用对比比喻,也用对比表达内心的困惑。

[1] 我突然想到韩寒在他的《长安乱》里写了如此的情形:两个威震武林的高手在高台上对峙,迟迟不见丝毫动静,台底下的人等得不耐烦了,就闹,结果把台子给闹塌了,两个武林高手就此一死一残。有些《复仇》的影子。当时之当一个幽默一笑而过,今却发现原来如此深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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